“占？”慕容世伏一把揪住那人的皮甲：

“咱们是趁虚而入！赵贵的大军随时可能杀回来！贺六浑的铁骑说不定也已经在路上了！”

他松开手，环视众人：

“都给我听好了！咱们此行的目的，是财货、是女人！至于那个没用的傀儡皇帝……”

他冷笑一声，“就留给贺六浑去头疼吧！”

话音未落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了进来：

“将军！大事不好！西城门发现大军！看起来是赵贵的旗号！”

慕容世伏瞳孔骤缩，一把推开斥候：

“传令！全军集合！带上抢到的东西和女人，立刻撤出长安！”

“那魏主……”

“你方才是聋了吗！？留着他！”

慕容世伏厉声道，“让高欢和赵贵狗咬狗去！”

他转身对亲兵吼道：

“去把冯翊公主带上，还有那个元欣——这混账东西在关中人脉颇广，带回去有用！”

…………

冯翊公主被拖出寝宫的时候，长安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
粗糙的麻布衣摩擦着肌肤上的伤痕，每走一步都带来阵阵疼痛。

“走快点！”

身后的吐谷浑士兵推搡着她，还有意无意的趁机在她腰间摸了一把。

冯翊公主咬紧下唇，抬头望去，朱雀大街两侧的店面正在熊熊燃烧，雕梁画栋在火舌舔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一个白发老翁抱着烧焦的孙子尸体，跪在街心嚎啕大哭。

“看什么看！”

士兵又是一推，冯翊公主踉跄着跌入一堆瓦砾。

掌心被尖锐的瓷片割破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——不远处，三个吐谷浑士兵正按着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宫女施暴，哭喊声撕心裂肺。

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亲眼目睹第几次了。

“住手……”冯翊嘶哑地大喊，声音却被一声巨响淹没。太庙方向腾起巨大的火球，历代魏室皇帝的灵位在烈焰中化为灰烬。

“将军有令！将长安城内带不走的尽数烧了！”

一队骑兵呼啸而过，火把投向民居。顷刻间，整条街巷陷入火海。百姓哭喊着从屋内逃出，却被埋伏在暗处的吐谷浑弓箭手一一射杀。

路过一处水井的时候，冯翊公主看到井沿上排着十几具女尸，个个衣衫不整，显然都是受辱后投井自尽的。其中一个年轻妇人怀里还紧紧抱着婴儿，母子二人的尸体被一支长矛贯穿，钉在井栏上。

宫门前，慕容世伏正在马上呵斥部下。他身旁的囚车里，元欣披头散发，官服被扯得破烂，脸上满是淤青。

“将军！赵贵的人已经到安化门了！”斥候飞奔来报。

慕容世伏咒骂一声：

“传令！烧了明光殿！全军从春明门撤！”

他转头看见被押来的冯翊公主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：

“公主殿下，好好看看你的长安吧！”

他一把揪住冯翊公主的头发，强迫她转身：

“你的好日子来了，我们要回青海了，这一路上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
冯翊公主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。青海，若真是被掳到那个地方，她会永远沦为这个禽兽的玩物……

慕容世伏见她这等神情，面上狞笑更甚，自顾自将她扔上一辆简陋的马车。

“出发！”

他厉声喝道：

“全军向西撤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