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唯担心纪昭南离开,只是让张妈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,可等她急急忙忙跑出来的时候,哪里还有纪昭南人影?
“昭南呢?”夏唯着急的问。
曾玥摇摇头,一脸的歉意:“他好像很生气,走了。”
夏唯垂下眼睛,脸上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悲伤。
“对不起,嫂子,我没有留住昭南。”曾玥小声的道歉。
夏唯沉痛的闭上眼睛,摆摆手:“不管你的事,是我没有本事让他留下来。”
回到家里,陈嫂又重新清理包扎了一下伤口,见她一脸郁郁寡欢的模样,不放心的吩咐了一句:“千万不要碰到水!洗澡若是觉得不方便,就叫我。”
夏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。
回到房里,夏唯习惯性的在软榻上坐了一会儿,感觉到眼皮沉重,她站起来。可能坐得时间有些长,一站起来,头有些晕,竟觉得眼前的一切摇摇晃晃的,她垂了垂脑袋,再抬起头,纪昭南的脸竟然清晰的出现在面前。
她呆住,以为出现的了幻觉,狠狠的甩了甩头,却完全忘了后颈受伤的事,动作撕裂了伤口,疼得她眼睛里直冒水,却也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在做梦,他就在自己面前。
由于疼痛引发的泪水这下子越发的旺盛了,哗啦啦的往下流。
纪昭南看着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容颜时,心里也是一团乱,等了一会儿,见那泪水似乎没有打住的迹象,他皱皱眉头,道:“我看你也没什么话要说。”
夏唯想起在老宅对他说的话,见他转身,立即慌忙擦了眼泪追上去:“有,有,我有话说,你去哪里?”
以为他又要离开,但是见他只是脱衣服,夏唯心下一喜,立即拿出浴巾递给他。
“我进去给你放热水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纪昭南看了一眼她的肩膀,接过浴巾,走进去。
夏唯有些愣愣的站了一会儿,那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才消失掉,看着他散乱的衣服,心里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满足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只要一进浴室她就害怕得哆嗦,而如今,三个月的时间不到,她的心境竟发生如斯变化,也许这是她在接受这桩婚姻时所没有预料到的。
她将散落的衣服收拾好,放到衣篓,又拿出他的睡衣,整齐的放在头,所有的一切都做完后,她就坐在边等着,内心喜悦而紧张。
听到门响声,夏唯像是被电到似地腾地一下子站起来,捧着睡衣走上去。
刚洗过澡,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一阵阵的钻进鼻孔里,撩拨得她的心都是惶惶的,更不用提那黑湿头发掩映下的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,就怕一眼望进去,她的心也掉进去了。
纪昭南正在擦头发,看了看她手里熨烫整齐的睡衣,又看了看明显处于紧张状态的夏唯,心里百般疑惑,万般不解。
以前每每他洗澡出来,她恨不得缩在地缝里,这次竟然如此主动?
看来那个所谓“离家出走”的方法虽然没有让自己的问题得意解决,倒是让这个女人变得乖顺了不少。
纪昭南的唇角微微勾着,放下擦头的毛巾,动手开始解浴袍。
夏唯看着他的动作,脑子有片刻的空白,忽然想到自己就捧着睡衣站在他面前,脸轰的一下红了,那红晕一下子便蔓延了耳根,脖颈。
她慌忙转身,手紧紧的揪着睡衣,心脏似要跳出胸膛,脸热的也好像要爆炸了一般。
纪昭南瞧着她娇羞紧张的模样,唇边的轮廓更深,幽黑的眸子里也似是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由她背后伸出手,她娇小的身子正好贴在他的怀里,浴后微凉的湿气像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着她,让她急促喘息,险些透不过气来,手指更是深深嵌入了柔软的睡衣里。
怀抱里的身躯柔软而颤抖,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,正好贴嵌在他身子弯曲的弧度,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,女子特有的馨香吸进肺腑里,心底最深处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他吞吐之间,气息全数喷洒在她的头顶,她不禁想起那些纠缠的夜晚,大气都不敢喘了,精神紧绷得像是拉到极限的橡皮筋,只需再稍一使力,便会全数尽断。她下意识的更抓紧了手里的浴袍,这是她此刻唯一一个可以缓解紧张的支撑力,她要紧紧的抓住。
纪昭南见她眼睛紧闭着,脸色微微泛白,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的模样,心里微微不悦,用力拉了拉睡衣,不想被她抓得更紧,这会儿夏唯完全处于一张因为紧张而脑袋极度放空的状态,抓着睡衣只是一种本能表现。
拉了几下没拉过来,纪昭南不再拉了,微微低头,呼出的热气就喷洒在她的耳窝处:“这是我的睡衣,你为什么抓着不放”
夏唯的脑袋有几秒钟的停摆,然后眨了眨眼睛,当低头看到手里紧抓着不放的睡衣时,像碰到烫手山芋似地,立即放手,慌乱的从他怀里跳出来。
可是面对却是更加难堪的局面,纪昭南早已解下浴袍,虽然没有脱下,可是正面已经全部解开了,而夏唯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赤裸的身体上。
夏唯眼睛睁大,大叫一声,捂着红得像刚出锅的大龙虾的脸慌不择路的逃到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