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人老成精,又听着他说什么男女之事,便也想到了八九分,只在她眼里,宝玉还是个孩子,还是不相信宝玉会是这样的人,这样想着便看向了鸳鸯。
鸳鸯心头一紧,不知道该不该道来,她是知道事情的,这事虽然被王夫人瞒得紧,但荣国府有些能耐的都知道了事情原尾,加上贾母在荣国府经营了一辈子,多少年的人脉积累下来,旁人知道的她自己知道,旁人不知道的她也知道些。
只是这事事关宝玉,半点不好回答,虽然思虑万千,不过上前两步的距离,便道,
“金钏姐姐的事情发生在前日,正是午后歇息的时候,太太将人都赶了出去,只留着金钏姐姐在里头伺候着,便是这个时候宝二爷过去的,因着里头没人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摸约一盏茶的时间,宝玉便匆匆忙忙跑了出来,然后就听着里头太太的吩咐,说事金钏姐姐打翻了一套茶碗,让她老子娘给领了回去!”
这事说不得就和宝玉有关,不过才一盏茶的时间,宝玉就是想做什么都不行,只怕是贾政误会了宝玉。
贾母便道,“你听听,可有人说是宝玉怎么了?宝玉难道和你说了什么?”
贾政支支吾吾半日都说不上来,又道,“这便罢了,说不得是我误会了他去,不过咱们家向来积德行善,还从没逼死过一个人,这丫头的事情说千道念万道也是咱们的不是。”
贾母叹气道,“咱么虽说是做主子的,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,在这世上,便是喝水都有被呛死的,你心慈,便多送些银子便是了。”
“还有一个,宝玉他还交好上了忠顺王爷驾下受宠的琪官,后来这琪官丢失了,如今这王府的长史都找上门来了,现在还不曾离开,儿子便是想找个宝玉去说明一下都见不到他。”
“忠顺王?他丢了自家戏子倒来别人家来问了,自己管不好反而来问责别人来了?”贾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,道,
“单单就是一个王府长史就让你吓成这个样子,你可别说你是老太爷的孩子!”
说着又对鸳鸯道,“你去,找个人打发了他去,他们家丢了人,与咱们家是无关的!”
鸳鸯应了下去了,贾政原不想接触这个长史了,贾母愿意接过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。
“如何,这般不就是解决了,如何闹到打了老婆孩子的境地了?”
贾政自然不敢就这个继续和老太太顶嘴,他还不想背负一个忤逆不孝的名头来。
贾政鬓角太阳穴处的鲜血逐渐滑落了下,顺着面部的沟壑滑了下来,贾母见此,心疼超过了气恼,也不愿意深问了,赶紧挥挥手让他下去看大夫了。
这边,宝钗和贾璐一同出来,便是薛宝钗这般沉稳之人似乎也被吓得不轻,感叹道,
“这,这还真是不知怎么了!”
贾璐因为事先有所预料,稍微好些,瞧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宝钗,想着刚刚是她过来喊人的,便稀奇问道,
“当时宝姐姐也在场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竟然喊了宝哥哥过去?”
她当时想了很多,愣是没想到竟然是王夫人这边出的问题,王夫人这般疼爱于宝玉,怎么会帮着贾政喊人过来呢?再一个好好的贾政怎么又会想到去王夫人那里,要知道他们早就是相敬如“冰”的夫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