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朋友拿得出三千块钱么”范局长说:“那清单上面的损失是八千,既然是你的朋友,就意思一下吧。”
如果孟浪今晚不喝这么多酒,定会脸皮薄薄的一口应承下来,孟小凤不认他会一拍胸口认了。往往酒一喝麻,他的脑子里有一种躁动的情绪,敢为平时不敢之事,敢说平时不敢说之话。刚才他虽然镇唬孟小凤,思想深处毕竟还是为她抱屈,这时冲口说道:“他们已经遭骗那么多货款,杨风又是外地人,就因为生活都发生危机了,气急交加才会打起来,现在别说三千,叫他拿三百他也拿不出来。”
“那这个”范局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“敬平,你看咋办”
“局长咋说咋办吧。”
“我明天一早还要开会。”范局长显得十分疲倦地伸了个懒腰说:“总不能让孟处长空着手回去,你先把人放了吧,餐厅老板那边你多做点工作。”
“放心吧,范局,在我的辖区内,绝不会哪里冒个疱,给你摆烂摊子的。”
“孟处长,你是和他们一起走,还是我送你回家”范宏林边说边站起来。孟浪说和他们一起走,两人握了手,敬平送出门。到了车边又和孟浪握了手,拍拍敬平的肩膀说:
“给你出难题了吧,我也是为了朋友啊”
“范局,你说哪里的话,你招呼的事再难我都要摆平。”
“好兄弟”范局长重重一掌砸在敬平肩上说:“我这么多个所长,就你最有办法了。”
范宏林又回手握了孟浪的手,钻进车里,孟浪见敬平站着没动,也不好走,注目看着范局长的本田车尾灯亮了,徐徐启动,敬平快步跟着到了门口,本田响了一声喇叭,敬平扬起手作送别状,喇叭又响了一声,本田一溜烟冲出去了。
敬平这才回转身来招呼孟浪:“还坐坐么”
孟浪说:“这一晚上了,就不耽误你休息了。”
敬平笑道:“干我们这一行,当夜猫子已经习惯了。我去拿钥匙。”
孟浪站在坝子里,敬平拿了一串钥匙出来,走到坝子尽头的左边那一排钢管房子,孟小凤正趴在门上,左手伸进铁栅栏里给杨风喂吃的,孟浪闻到了卤菜的香味,右手的啤酒瓶子被钢管卡住了瓶颈,杨风就蹲在地上仰起头来,孟小凤给他往嘴巴里倒。
敬平站在门前呆望着,孟浪说:“小风你不要牙碜了,别挡着敬所长来开门。”
孟小凤说:“再吃一砣。”
敬平边开锁边说:“你这样关拘留,我都愿意来,有美女陪伴,还给肉吃,给酒喝,还有组织部的处长帮着跑关系放人,来头还不小。”他哗的一声拉开了钢管门,又给杨风开了手铐。孟小凤忙上前扶住他,柔声问:
“你没事吧杨风。”
“没事,只是头有点痛。”
“我扶你出去,到医院检查一下。派出所的烂勾子警察找的医生来,都是给你敷衍了事,如果没有把毒消好,感染了可不得了。”
孟浪注意到敬平在看孟小凤,忙喝叱道:“你嘴里干净点,给你找人来包扎就不错了,你还要怎么样住空调病房么”
孟浪和敬平握手道别,互相说着客气话。孟小凤收拾了刚才放在外面塑料袋的啤酒卤菜伴杨风朝外走。孟浪赶上他们,说:“下午我就想先找卓孟龙说货款的事,小凤你硬要说先取人。现在人倒是取回来了,这一大晚上了,怎好去找卓孟龙。”
杨风问卓孟龙是干什么的。小凤说了。杨风侧过头对孟浪说谢谢。孟小凤娇嗔地说:“他是我大哥,他该出力的,好意思要你谢么”她转头背着杨风向孟浪风情万种地露齿一笑,话中有话道:“今晚是不好找卓孟龙了,你也别走,一走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,我又到哪里去找你”
孟浪要的就是这句话。但他一看到杨风,就想起了那又粗又壮毛茸茸的腿,心里就怪不是滋味。
“我还是回家去”
“不行。”孟小凤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,忽然又声音柔柔地说:“放心吧,我不会把你贴到墙壁上。”
孟浪满怀希望地看着她:“那把我贴到你”“肚皮上”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,硬是活生生忍在嘴边,自己不禁笑起来。
孟小凤心里冰雪似的剔透,自然明白他要说的话,脸上烧辣辣的。看一眼杨风,假装沉思着说:“你嫌两个人睡太打挤,杨风又要扯鼾,我就用凉席打一身地铺,随你睡沙发上,睡地铺都可以,杨风头上受伤了,优待他睡床。”
杨风连说不碍事的。
孟浪默不作声了。心里却想到了于灿语,暗中恨恨地说:“你又该独守空房了,那是活该谁叫你找求部长告我的状葬送了我的前途”
殷若梅把徐处长送到楼下,客气地问:“要不要车送你回人行”
徐处长说:“我带了车来。”见殷若梅向他伸出手来,便也抬手迎上去,握手的时候,很自然地看她一眼,心中不由得一跳:“这个女人,怎么竟和我一般高,那双眼睛,怎么像要滴水似的清盈”不由得再顺着脸上朝下一扫,握着的这只手就有点舍不得丢开了,真想拉进怀里来抱她一下,堵住那鲜艳的嘴唇,碰撞一下那洁白的牙齿,胸口抵住那高耸的乳
“徐处长,这个事情还请你高抬贵手,宽限一些日子,等求部长回来我立即向他汇报,总之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尽快整改的。”
遇到冤家债主了
更新时间:2010111016:34:27字数:3035
283遇到冤家债主了
徐处长这才意识到人家已经松了手。脸上不禁红了一下,心中暗暗责骂自己:你这是怎么了,从来自视在女人面前已经心如止水,今天怎么会涌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
他假意用手从面颊摸向下巴,鼻子果然闻到了她留给他手上的香味。掩饰地微笑道:“殷处长你放心吧,要不是你们,我也不会亲自来送这份通知了,你们领导机关,我们还是要注重礼节的。”
“哪里,哪里。”殷如梅灿烂地笑道:“我们这组织部门,都说是管官的,可就是管不了你们金融部门的官,尤其你人行,更是一根直线贯通上下,谁也插不上手的。”